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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家庭百年中国:走进湖北宜昌袁裕校家庭博物馆
2017年11月10日 09:01 来源:人民日报 作者:禹伟良 孔祥武 程远州 字号

内容摘要:对于未来,我还有一个梦, 2020年咱们国家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届时我想在北京举办一次《我家这一百年》家史展,就用我家几代人用过的这些老物件,让事实说话:中国人民生活“一年更比一年好”。

关键词:中国;普通家庭;父亲;爷爷;家庭博物馆

作者简介:

  当了几辈子“破烂王”的袁家,到了袁裕校这一代,终于当出了名堂:6年前创办了家庭博物馆,他们家百余年来舍不得扔掉的旧物件,以及翻山越岭淘来的“破烂”——3万余件“宝贝”,再也不必分藏多处,终于登堂入室。

  坐落于湖北宜昌夷陵长江大桥南岸,长江边的袁裕校家庭博物馆闹中取静。这儿以前是长航红光港机厂的子弟中学,闲置多年,仍保持着当时的模样。

  只不过,当年子弟中学输送的,是走向未来的人才;如今家庭博物馆展示的,是往昔百年的时光。

  过去与未来,在这个青砖院落里交汇。推开博物馆的红铁门,时间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在踏入一个普通家庭百余年来的历史长河,也是在穿行现当代中国的时光隧道。

  “这儿有我爷爷解放前要饭的碗、弹棉花的弓,我父亲在抗战时期当背夫用过的背篓,我使用过的‘大哥大’、BP机,我女儿使用过的苹果手机、电脑……”对55岁的袁裕校来说,每一个老物件都能打开记忆的闸门,都能讲述“我爷爷”“我父亲”“我自己”或者“我女儿”的故事:祖父是个“睁眼瞎”,父亲读过私塾进了城,自己辞职下海最折腾,女儿加入海归潮……

  “在馆主的介绍下,很多我从未见过的老物件都变得鲜活、明丽起来,让人仿佛听到了缝纫机吱吱呀呀的踩板声,60多年前的搪瓷盆似乎正等着有人倒热水……它们走过漫长岁月,汇聚于此,奏响了一曲属于中国亿万普通家庭的交响乐。”一位来自宜昌五中的“00后”学生参观后发出感慨。

  岁月回响,随袁裕校进馆,四代人的悲喜忧乐,在他的讲述中真切再现。

  从田埂上走来的昨天

  年代久远,有些场景注定无法复原,但每次讲解,都得从这个不能用实物再现的场景开始,所以我制作了一幅爷爷当年在看官府布告的示意图。

  祖父袁之仕,19世纪末生于湖北宜昌兴山县古夫镇丰邑坪村,曾祖认为儿子生来聪明机灵,盼望他将来能出仕为官,故取名“之仕”。然而,人多口阔、家境贫穷,袁之仕不仅一生没有做官,连学堂门也未进过。结婚时,只有一间草房,他看中了附近窑场一间废弃的工棚,经主人同意后,将其整修作婚房。

  那是1930年,袁之仕进兴山县城买东西,见众人围观一张布告,他也挤进人堆里,想知道布告上说些什么。但他不识字,于是问旁人。

  旁人没好气地吼道:“问什么?你长着两个黑窟窿(眼睛)自己不会看?你是‘睁眼瞎’?!”

  年轻气盛的袁之仕像挨了一重棒,气得回家就躺倒在床,不吃不喝。他发誓:子孙后代“一定要读书、学文化、不当‘睁眼瞎’”。

  用现在的眼光看,爷爷是当地的“能人”:农忙时种地,农闲时到古夫镇帮工。在香溪河码头当过搬运工,帮大户人家推磨、舂米、砍柴,脏活、重活都干,挣点零钱补贴家用。尤其是后来到外地学会了种棉花,还学会了弹棉花、纺棉线等技术,而当时同一块地种棉花的收入,要数倍于种苞谷。博物馆展示的纺车、编织机、织带机、弹花弓等,都是从他那时传下来的。

  我父亲袁名龙是爷爷的次子,1922年出生,8岁启蒙后未读半年便退学;9岁再上学,未满一年又辍学。成年后,他被国民党抓丁服苦役。一直没放弃读书,断断续续地读到27岁,1949年从兴山县简易师范毕业。

  新中国成立后,百废待举,求才若渴,简师毕业的父亲在当时也算是个文化人,成为中国人民银行兴山支行农贷员,有了稳定工作。由于母亲是农村户口,家还是安在丰邑坪村,土改时分得土地6.7亩。家里,母亲是主要劳动力,父亲工休时也赶回家帮忙做农活。1957年,父亲定为行政22级,月工资43元。父母共生了12个孩子,活下来3个,我最小,母亲生我时已45岁。

  爷爷和父亲给我留下的,有民国初年的税票,有土改时的地契,有人民公社时期的工分表,也有早年的工资单。家中每个人从出生到成长的每个环节、每个过程都“有据可查”。现在回头看,这其中有勤俭持家之道,可能也有谨小慎微的百姓必须处处为自己“留证”的考虑。

  打我记事起,听爷爷说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捡到”,这几乎是他的口头禅。“捡到”,在兴山方言中是收存的意思。在村里,在路上,看到一根铁钉、一颗纽扣、一块布片,甚至一截麻绳,他都要捡回家。爷爷把“不准丢弃任何使用过的旧物”作为一条家训教育后代。

  父亲的“捡到”习惯可以说是“变本加厉”,他当年从事农村信贷,需要经常下乡,他用过的水壶、帆布挎包、手电筒、草鞋,至今保存完好。他“捡到”的丰收期是在三峡大移民时,那时兴山县城要从高阳镇搬到古夫镇,我们村几百户人家要搬进移民新居,很多人家的旧家具、破铜烂铁等,都要处理。我父亲就当起“破烂王”,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浑身灰扑扑的,高兴得像发现了宝藏似的。

  早在我读小学时,邻居就背后叫父亲“破烂王”。他让母亲给他的衣服多缝了几个口袋,只要出门回来,口袋都满满的,堆得家里满满当当。我那时很烦:什么旧东西都舍不得扔,什么破烂东西都往家里带。

  “留着,这些东西以后对你有好处。”至于什么好处,父亲没有明说,算是留了个悬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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