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正式印发了《关于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关于新型智库建设的讨论又一次被推到舆论焦点之上。《意见》不仅为中国智库建设做出了全面、系统的纲领性规划，也使其迎来难得的发展机遇，社会各界纷纷表示“中国智库发展的春天”已经到来。

　　同时，关于中国智库的理论研究近年来成为学术界的热点。但总体来看，现有研究并未建构起中国智库的整体脉络和体系。因此，《意见》的印发，既为智库实践者提出了指导思想、基本原则和制度保障，也为智库理论界提出了新的命题。智库是政府的“外脑”。只有明确了影响智库发展的决定因素，才能更好地开展建设工作。而这些决定因素与国家决策体系、地区差异、组织模式、参与行动策略、专家个人特质，以及微观知识管理密切相关。加强智库研究旨在探索智库发展和实现影响力的一般规律，从而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提供理论指导。为了更好地迎接中国智库建设的春天，应当做到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系统阐释智库与国家决策咨询体系的关系。决策咨询体系的有效运转，取决于体系内部各类组织的合理布局，以及智库在该体系中的定位和职能。智库是连接知识生产、政策制定、经费资助、媒体传播等不同公共领域的跨界组织，而这些公共领域又共同构成了整个决策咨询体系。中国决策咨询体系的发展和演进伴随着决策体制从相对封闭到相对开放的过程。决策咨询体系的逐渐开放，使得体制内的决策咨询机构和体制外各类研究组织形成分工、合作与竞争的机制，从而形成有活力的政策分析市场。因此，加快中国智库建设，应首先从宏观层面考察智库在决策咨询体系中的定位及其作为跨界组织的职能，以确定国家决策咨询体系的整体结构和布局。

　　第二，全面分析智库组织发展与政策影响的机理。当前，中国的智库已经形成多元互补的发展格局。组织背景、区位差距、专家特征等因素都可能会对智库的发展产生影响。加快中国智库建设，还应从宏观和中观层面，考察不同地区、不同类型的智库的发展模式和影响力差异，为统筹智库发展提供依据。首先，探求不同组织类型的智库的政策参与模式及其决定因素，提升智库参与政策咨询的有效性；其次，智库发展的区域不平衡，势必影响其服务政府决策的能力。这要求加强智库建设的“区域比较”，促进智库在不同地区的均衡发展；最后，不同专家的个体特质也会影响到智库的发展特点。在智库建设中，要深入挖掘、整理专家个体的知识背景、行为动机、价值观倾向、个人资源等因素，正确认识和把握这些因素对政策参与模式的影响。

　　第三，进一步强调智库组织形式和知识运用管理方式的创新。一方面，作为影响政策过程的行动主体之一，智库组织治理结构的好坏，决定着其能否有效率地整合不同智力资源。只有通过创新组织结构、提升管理能力，才能建设出高质量的智库。要从组织层面，着重考察智库的产出能力及其影响因素，为打造高端智库提供理论参考。另一方面，智库研究也要重视微观层面，如知识管理方式、政策研究方法和数据信息支撑的重要作用。政策分析的“大数据”时代已然来临，但政策分析方法的落后和相关数据信息的匮乏可能制约智库的研究能力。《意见》中强调的政府信息公开和社会专题数据库建设，将为智库的知识获取和研究提供极大便利。

　　《意见》为“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建立健全决策咨询制度”提供了战略指向。在这一重要机遇下，加快智库建设要坚持从相关学科基本问题和理论出发，将智库研究的国际视野和本土化研究相融合，通过掌握新的案例、新的资料、新的数据和新的方法，为打造中国特色新型智库提供有力支撑，为凸显中国智库的责任与担当作出时代贡献。

　　（作者单位：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