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核心提示】大体说来,传统观念中的学问体系,以性理之学、经史之学、辞章之学为正统学问,词曲之学、书画之学……为旁门左道。关于“国学”这一概念,有学者认为,与近代许多学术概念一样,也源自日语名词,本指相对于洋学的日本传统学问,近代中国指相对于西学的以儒家学说为主体和价值核心的中国文化与学术,西方人称之为Sinology,也译作“汉学”或“中国学”。所谓国学,就是这些知识门类的综合体,是一个由古典的学科分类支撑的知识体系,将它纳入当今的现代学科分类中,结果只会带来学科体系的混乱。由于学界在“国学”概念认知上的迷惑,近年的国学热在导向上存在很大的偏差,重思想史、学术史而轻艺术史和生活史,传统国学教育中的“四科”、“六艺”几乎被淡忘。
关键词:之学;国学;学科分类;观念;普及;学者矣;学术著作;传统学问;词曲;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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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大体说来,传统观念中的学问体系,以性理之学、经史之学、辞章之学为正统学问,词曲之学、书画之学……为旁门左道。说它不同于近代学科体系,甚至说是前现代的知识体系都可以,但要说没有分科观念,显然是不合适的。
自20世纪末以来,“微”字一步步走入我们的生活。先是微机、微软、微单、微生物、微量元素,然后是微博、微信、微视、微观察、微语言、微电影、微讲堂,现在是微店、微商、微客、微营销、微服务、微伙伴、微幸福……到今天,我们的日常生活已是一个由“微”构成的世界。而在消费领域,更仿佛所有的需求和供给都趋于微化,连阅读也开始进入微读的时代。这一微化的趋势及意义,尚难一言以蔽之,但我想它首先意味着更多元、更个性化、更有针对性的社会需求以及应运而生的各种供给。
持续增长的国民经济所带来的不只是满足物质欲望的需求,同时也酝酿着人们对精神文化的渴求,教育水平的提高更为传统文化的普及提供了适度的土壤,“国学热”顺理成章地在世纪之交成为文化市场的时尚。从大学讲堂到民间书院,从经院学术到大众传媒,国学忽然成了全社会关注的对象。大学纷纷成立国学院,出版社推出各种高头讲章,电视台也开办各类国学知识讲坛,一时间国学不可谓不热!但遗憾的是,这热潮并未让国学得到很好的承传和普及,甚至其作为知识的基本属性在社会上也不曾达成一致的认识。
有学者提出,应将国学设为一级学科并归入历史学门类,显示出其对国学概念理解的模糊不清。关于“国学”这一概念,有学者认为,与近代许多学术概念一样,也源自日语名词,本指相对于洋学的日本传统学问,近代中国指相对于西学的以儒家学说为主体和价值核心的中国文化与学术,西方人称之为Sinology,也译作“汉学”或“中国学”。它以先秦儒家经典为根基,吸收诸子学说和佛教等外来文化,历经两汉经学、魏晋玄学、宋明理学等学术思潮及文学、艺术史的充实和发展,以诗赋、史传、注疏、翻译、骈/散文、词曲、传奇、小说等丰富多彩的文本形式构筑起庞大的知识体系,是记录和传承华夏民族物质和精神文化的古典知识的总和。
国学的基本属性,或用一句话来给国学下定义的话,那就是本国传统学问。在中国,国学对应的知识范围是传统图书分类学意义上的经史子集四部文献,是反映古代中国的知识积累和学科区分意识的知识系统。其中既有与现代学科分类对接的知识门类,如史学;也有与现代学科分类不相容的知识门类,如经学、诸子学。将古典知识系统纳入现代科学体系,必然会出现方枘圆凿的结果。
自近代以来,学人间常有一种观点,以为学科划分源自西学的影响。这是不符合事实的。即便是经史词章,古代也自有分科。南朝梁元帝萧绎《金楼子·立言》云:“古人之学者有二,今人之学者有四。夫子门徒,转相师受,通圣人之经者,谓之儒。屈原、宋玉、枚乘、长卿之徒,止于辞赋,则谓之文。今之儒,博穷子史,但能识其事,不能通其理者,谓之学。至如不便为诗如阎纂,善为章奏如伯松,若此之流泛谓之笔。吟咏风谣,流连哀思者,谓之文。”这是唐以前的学问分科。鲁曾煜《穆堂别稿序》举程子之说曰:“古之学者出于一,今之学者出于三,曰道学也,经学也,词学也。”这是宋代理学家的学问分科。
宋濂《傅幼学字说》论后世之学,说:“士有以理财为学者矣,有以听讼为学者矣,有以治兵为学者矣,有以文章为学者矣,有以训诂为学者矣。”这是明人的学问分科。王棻《论学》则说:“尝观古今天下之学术,大概有三,而其别有四,举业不与焉。曰性理之学,经济之学,训诂之学,词章之学。”曾国藩也有义理之学、词章之学、经济之学、考据之学四科的划分(《求阙斋日记》),分别对应于孔门德行、言语、政事、文学四科。这又是清代在正统观念主导下的学科分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