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插图:郭红松2003年,伊朗的一对连体姐妹决心通过分离手术拥有各自独立的人生,但手术失败,姐妹二人也因此离世。这个悲剧给了加拿大女作家罗莉·兰森灵感。2005年,以一对连体双胞胎为主角的小说《那两个女孩》一经出版,便获得《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年度小说推荐,并进入各大英美读书俱乐部年度小说榜单。罗莉·兰森的作品技巧娴熟、情节动人、感情真挚,这是她的第二部小说。洛薇阿姨很早以前便要我无所畏惧地书写我的故事,讲述我的真实生活,描绘我的理想人生,不仅仅是一个连体儿的故事,而是作为一个人,一个女人的故事。(摘编自《那两个女孩》,[加拿大]罗莉·兰森著,李同洲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3年 10月第1版)。
关键词:姐妹;妹妹;小说;罗莉·兰森;连体双胞胎;医生;护士;故事;女孩;文学奖
作者简介:

插图:郭红松
2003年,伊朗的一对连体姐妹决心通过分离手术拥有各自独立的人生,但手术失败,姐妹二人也因此离世。这个悲剧给了加拿大女作家罗莉·兰森灵感。2005年,以一对连体双胞胎为主角的小说《那两个女孩》一经出版,便获得《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年度小说推荐,并进入各大英美读书俱乐部年度小说榜单;它入围了2007年柑橘文学奖,还被翻译成18种文字在全球出版。罗莉·兰森的作品技巧娴熟、情节动人、感情真挚,这是她的第二部小说。本期摘选其中一节——
我从未直视过我妹妹的双眼,我从未独自一人沐浴,我从未站在夜间的草丛中伸出双臂拥抱那醉人的月色。我从未用过飞机上的卫生间,没有戴过帽子,或是被人深情地亲吻。我从未开过车,或是一觉睡到天明。我从来没和人说过悄悄话,没有自己散过步。我从没爬过树,甚至从未湮没于茫茫人海之中。有那么多事情我从未做过,可是啊,我却被给予了如此多的爱!而且,即使让我能够做这些事情,我也宁愿如我现在这样再活一千次,只为获得这无限的爱。
我的妹妹露比和我,本应从一个单体受精卵分裂开来,不知是不幸还是奇迹使然,我们竟依旧连在一起,因此,我们便成了一对颅部连体的女婴,连体部位有面包盘大小。我们作为存活最久的颅部连体双胞胎(我们已经二十九岁了)而被世界医学界所熟知,但对于这个星球上觉得我们不同寻常的千百万人而言,我们是颅部连体的达伦姐妹——来自伯顿郡的露丝和露比。我们被人们冠之以诸多名称:畸形、怪人、怪物、魔鬼、巫婆、弱智、奇观、奇迹等等。对大多数人而言,我们算是一件珍奇异物。但在我们居住和工作的利福德小镇上,我们只是“那两个女孩”。
伸出你的右手,用手掌根压住你的右耳垂,使手掌盖住右耳,然后五指伸开——那便是我妹妹与我的连体之处。要是你看到我们,你可能以为我们是两个拥抱在一起、彼此脑袋相靠的女人,亲密得就像一对亲姐妹。
我身高五英尺五英寸(约1.65米)。我们出生时,我的四肢匀称,与身体比例协调。而现在,我的右腿比左腿足足短了三英寸,我的脊椎被压迫得厉害,我的右臀隆起,这都是因为从我自己还是一个婴儿时起,我就像抱着一个婴儿那样抱着我妹妹。露比两条细小的大腿跨在我臀部上面的部位,我的右臂支撑着她的臀部,她的胳膊一直缠绕着我的脖子。露比是我的妹妹,听起来奇怪但却无法否认的是,她也是我的孩子。
连体双胞胎总会有一些不便之处。露比和我要经历在颈部、下巴和肩膀部位的疼痛,或轻微或剧烈,为此我们每周要接受三次物理治疗。我一直身有重负,因为我要承受露比的体重,我要用臀部背负露比的身躯,躺着时我要挣扎着为露比翻身,还要在马桶边的凳子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露比身患各种肠道和泌尿疾病)。毫无疑问,我们时时都在面临考验,但露比和我从来都不觉得躯体相连让我们感到痛苦。
很难解释身为连体双胞胎如何协调行动,或是如何自出生时起,通过咕哝和手势磨合出一套我自己称之为“心灵感应”的东西。和正常人一样,有时候我们也会笨手笨脚,毫无默契。当我们中的一人(通常是露比)生病时,我们之间的共生关系就会出问题,但大部分情形下,我们的“双人舞”可谓顺畅自如。我们讨厌做事行动一致,比如同时回答“是”或“不是”。我们从不接替对方把话讲完。我们不能同时摇头或点头(即使我们能也不会这么做,原因见上)。我们有一套不需言传,甚至是无意识的制衡体系来决定谁在某一特定时间来带路。有冲突,也有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