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经典重读”这个说法本身表明,对于某部特定经典作品的理解,以及对于何为“经典”的评判标准,有“古今”之别。而根据卡尔维诺对这个问题更为激进的理解,对于“经典”而言,“读”和“重读”之间的差异“并不真的重要”,因为“一部经典作品是一本每次重读都好像初读那样带来发现的书”。审视互文用典从微观层面考察,在一种文学思潮或流派为自身命名,确立自身合法性的过程中,在一部经典作品内部,很多时候也已经包含了它与在它之前的哲学思想和经典作品的对应关系。类似的例子在西方现代文学经典中还有很多,这就需要研究者在重读这些经典的过程中,注重从字里行间来追索这些作品与古代经典的关联。
关键词:文学;经典重读;经典作品;重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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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重读”这个说法本身表明,对于某部特定经典作品的理解,以及对于何为“经典”的评判标准,有“古今”之别。但“过去”也曾是过去的“现在”,“古”也曾是古时的“今”,包含着它那时的“古今关系”。所谓“重估”,或许并不一定意味着“差异”和“不同”,而只是意味着“重新认识”经典中那些古老的问题。即便在这一问题上强调差异与断裂,也需要先找到那个差异处与断裂点。而根据卡尔维诺对这个问题更为激进的理解,对于“经典”而言,“读”和“重读”之间的差异“并不真的重要”,因为“一部经典作品是一本每次重读都好像初读那样带来发现的书”。
理解今古之别
当然,从历史的角度看,文学及文学经典的确有“古今之别”。就西方经典而言,根据刘小枫的说法,由于西方文明几经断裂,“西方古典”有狭义和广义之分:一方面是狭义的“古典诗文”,这指的是“从荷马至文艺复兴前的历代经典诗文”;另一方面是广义的“古典诗文”,其“家珍则要数到十九世纪末”。这是因为,“十九世纪末,反‘现代’的端倪已然可见,所谓‘现代’亦成新的‘古典’”。或许并非仅仅是时间上的巧合,尼采之后的西方诸种“(文学)理论”的兴起及其给文学研究者带来的刺激与困惑,和广义上的“古今之别”有着更为深远的关联。
早在1948年,库尔提乌斯就已感到传统文学研究应对这一变局的紧迫性:“人文主义传统时常受到哲学的攻击。面对重重阻力,它可能出现严重倒退。许多迹象表明,我们再次遭遇哲学家、存在主义者或者其他人的袭击。”也就在同一年,韦勒克和沃伦指出:“由于对文学批评的一些根本问题缺乏明确的认识,多数学者在遇到要对文学作品做实际分析和评价时,便会陷入一种令人吃惊的一筹莫展的境地。”如今许多年又过去了,西方学者的这一忧虑进一步引发了中国学者的“警惕与深思”。例如汪介之就认为,彼时尚未成规模的“袭击”已发展成为“全面入侵”:“20世纪晚期以来,来自西方的各种理论,尤其是大量非文学的理论,纷纷入侵我国外国文学研究领域”,“这些非文学理论对文学研究的‘鹊巢鸠占’,把文学研究完全变成了表达自身的领地与平台,而后者反被异化为这些理论的注解和佐证”。
现在谈论“经典重读”这个话题,首先是在当代语境下对这个话题的“重启”,有其现实的迫切性和必要性。而如前所述,其更大的一个背景是西方文化与文学的“古今演变”。在此意义上,刘小枫的《重启古典诗学》或许可以被视为处于诸多“(后)现代诗学/理论”包围中的“经典重读”从中突围的一个策略——“古典诗学”是对(后)现代式地解读经典作品的阐释模式的重估,是深入“古典”的字里行间,通过追踪考察古典作品的“自我理解”来同时理解“古典”和“现代”的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