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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以世贸组织规则化解中美贸易争端
2020年10月15日 09:2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韩庆娜 池铖 字号
2020年10月15日 09:2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韩庆娜 池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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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始终坚信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构会秉承公开、透明原则作出公正处理,坚持诉诸世贸组织解决争端的行为捍卫了战后世界各国努力构建的基于规则与秩序的多边贸易体系,日益成为国际机制的坚定支持者和重要贡献者,在推动世界经济健康有序发展中发挥了建设性作用。

 

  9月15日,持续两年多的中国诉美301关税措施世贸争端案尘埃落定,世贸组织专家组裁定美国在2018年发起的对华贸易争端中向中国商品加征关税为非法行为,呼吁美国重返正轨,并鼓励两国努力解决争端。随着美国大选日迫近,在新冠肺炎疫情蔓延、经济震荡受挫以及种族矛盾激化等问题聚集的复杂背景下,美国总统特朗普为了转嫁国内矛盾、减少民众对政府治理不力的不满,频频把矛头对准中国。出于捍卫自身合法权益的需要,中国坚持在世贸组织框架内解决与美国的贸易争端。世贸组织的最新裁决是对特朗普政府无视国际贸易规则的纠偏,也是对中国正当权利的维护。

  美国沦为国际机制破坏者

  世贸组织是负责管理世界经济和贸易秩序的永久性全球贸易机构,旨在确立国际贸易规则和法律制度,解决成员国之间的贸易争端以及为关税谈判提供多边场所,被誉为“经济联合国”。世贸组织的上诉机构拥有对国际贸易争端的终审判决权,是争端解决机制的权威机构,享有国际贸易“最高法院”的美誉。特朗普对世贸组织向来不满,认为其“不足以应对现代经济带来的挑战”,甚至多次扬言要退出世贸组织。此前特朗普政府打着“美国优先”的旗号,不但退出了《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伊核协议》《中导条约》和《巴黎协定》等国际条约及协议,还对重要的政府间国际组织发起冲击,退出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等。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理查德·哈斯认为,这种行为是对二战后美国历届政府建立的传统外交政策的严重破坏。

  在中美贸易争端中,美国政府以美国受到“不公平的贸易对待”为由,优先诉诸国内法而非世贸组织规则行事,这是对二战后以世贸组织为核心的多边贸易机制的践踏。2017年8月,美国根据《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启动对中国“涉嫌侵犯美国知识产权和强制美国企业进行技术转让”等方面的调查。2018年3月23日,美国政府依据“301调查”的结果,对从中国进口的价值大约600亿美元的商品大规模征收关税,并且限制中国企业对美投资并购。这是将国内法置于国际法之上的不当行为,也是通过关税手段把“美国优先”推向全球贸易体系的做法。

  世贸组织专家组在长达66页的报告《美国对中国特定进口商品的关税措施》中逐一列举并反驳了美国对华加征关税的错误行为和无理要求,维护了世贸组织框架下的贸易公平原则,捍卫了多边贸易体制的权威性。美国对世贸组织的态度从热衷到反对,从倡导自由贸易到大搞贸易保护,从多边框架的缔造者到破坏者,无不体现出其利用国际组织谋求经济利益最大化的霸权意图。当面临自身实力衰落、新兴力量崛起的政治现实时,美国不惜破坏既有多边机制、摆脱国际制度对单边行为的束缚,体现出其“有用则用之、无用则弃之”的功利主义思想,是对国际法精神和国际贸易基本原则的公然藐视。

  特朗普政府站到自由贸易的对立面

  作为世界上“唯一处理国与国之间贸易规则”的国际机制,世贸组织倡导非歧视性原则、公平贸易原则和透明度原则,至今已经涵盖全球约98%的国际贸易。美国一直致力于打破贸易保护,构建一个美国领导下的全球多边自由贸易体系,也是开放自由贸易秩序的巨大获益者。然而,自2017年入主白宫以来,特朗普奉行贸易保护主义,以关税作为武器,压迫贸易伙伴签订对美国有利的贸易协定,例如,全面修订与加拿大、墨西哥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重新签订《美韩贸易协定》等,多边贸易体制和国际自由市场遭到严重破坏。

  特朗普政府宣扬“买美国货、雇美国人”,谋求重新夺回“全球制造业超级大国”的地位。为了让更多的就业机会回流到国内,不惜动用关税手段发动对华贸易争端,走上“经济民族主义”的道路,将贸易保护主义发挥到极致。美国所依据的“301调查”起源于冷战时期,当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认为其贸易伙伴的贸易政策对美“不公平、不公正或不合理”时,就可以启动“单边性、强制性”的报复措施。自20世纪90年代起,美国多次发起过针对中国知识产权方面的调查和短期的贸易争端,但这次贸易争端所涉及的商品清单最多、金额最大,影响也最为深远。

  目前,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美国不得不面对史上最大规模的经济萎缩。根据美国商务部经济分析局统计,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继2020年第一季度下降5%之后,第二季度又下降了31.7%(美方采取环比年化统计计算方式),遭遇美国两百多年发展史上最严重的经济衰退。伴随经济形势步步走低的是失业率一路攀升,近半年美国深陷“结构性失业”的困境。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数据,美国8月份失业率为8.4%,超过2900万人在8月中旬接受了失业救济。在疫情冲击的经济压力下,美国人普遍把拯救经济、恢复就业视为主要利益关切。皮尤调查显示,79%的选民把经济视为大选的重要议题。为了争取“铁锈地带”选民的支持,特朗普发誓要使美国经济与中国“脱钩”,把在华企业迁回美国,阻断世界最大的两个经济体的贸易关系,一劳永逸地解决对中国的依赖。然而,美国无视自由贸易国际规则的单边主义行为不仅不会促使世贸组织边缘化,相反,世贸组织专家组关于世界第一大和第二大经济体的裁决,从法律和道义上否定了美国将双边和区域贸易协定凌驾于国际贸易机制之上的做法。

  中国坚持捍卫多边主义

  在经济全球化的浪潮下,历经十余年的入世谈判,中国在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成为第143个成员国,标志着世界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与世界经济体系成功接轨。尽管中国是世贸组织的年轻成员,却快速成长为捍卫公平开放的多边贸易机制的“后来居上者”。入世后,中国不但可以摆脱以往出口商品时所遭受的歧视性对待,与其他国家一样享有平等、无条件的最惠国待遇;在处理与其他经济体的贸易纠纷时还可以运用法律武器,通过世贸组织的贸易争端解决机制维护自身利益。在坚定不移地深化改革开放政策的指导下,中国切实履行两大入世承诺:一是遵守国际规则,二是开放中国市场。时至今日,中国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也是全球最大贸易国和外汇储备国,以骄人的经济成绩为入世20年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面对特朗普政府单方面挑起的贸易争端,中国在世贸组织的框架内向美国提起诉讼,通过法律程序寻求解决国家间的贸易争端。2018年4月4日,中国针对美国对华“301调查”项下征税建议提出磋商请求,正式启动关于中美贸易争端的争端解决程序;7月16日,鉴于美国连续两次加征关税行为,中国就美国对2000亿输美产品征税建议措施追加诉讼;2019年9月1日,美国加征3000亿美元输美产品15%的关税,中国再次提起诉讼。自2018年3月23日美国打响对华贸易争端的第一枪,中美两国先后经历了几次关税战、技术封锁战和数轮经贸高级别磋商等;今年1月15日,在中美签署第一阶段经贸协定后,双方贸易争端的解决再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美国企图混淆视听,狡辩第一阶段中美经贸协定即意味着贸易争端的解决,两国贸易争端不在世贸组织的管辖范围内。中国则坚持认为,贸易争端并未结束,也不寻求在世贸组织的框架外解决争议。中国始终坚信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构会秉承公开、透明原则作出公正处理,坚持诉诸世贸组织解决争端的行为捍卫了战后世界各国努力构建的基于规则与秩序的多边贸易体系,日益成为国际机制的坚定支持者和重要贡献者,在推动世界经济健康有序发展中发挥了建设性作用。

  世贸组织专家组在报告中明确指出,不认为“双方已经达成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案”,并裁定美国违反了世贸组织《1994年关贸总协定》的“最惠国待遇”和“关税减让表”条款,也未能在“援引《1994年关贸总协定》的公共道德例外条款”上进行充分举证,所以美国对华加征关税损害了中国的合法权益。

  世贸组织专家组裁定结果出来后,尽管特朗普政府再度批评世贸组织“偏离了贸易自由化和保护国际市场的初衷”并威胁要退出世贸组织,但是离开世贸组织意味着失去在163个国家享有的最惠国待遇、放弃美式霸权赖以生存的规则和制度基础,因此,特朗普政府将陷入“美国优先”与多边贸易机制相矛盾的决策困境。作为负责任的新兴大国,中国将充分尊重专家组的裁决,与其他世贸组织成员一起,共同维护基于规则的多边贸易机制。9月15日,习近平主席以视频方式出席联合国成立75周年系列高级别会议时指出,中国要“积极推动构建开放型世界经济”,“当国际合作遭受阻滞,中国联动各方、形成合力,坚定捍卫多边主义”。

  中国是以世贸组织为核心的多边贸易体制的坚定支持者和维护者。中方的主张不但是对本国利益的正当维护,而且兼顾了世界各国的整体需求,符合国际贸易的发展潮流。对于美国而言,只有回到多边主义和自由贸易的正途,才能够成为“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和国际秩序的维护者”。

 

  (本文系2018年山东省社科规划重点课题“新时代国际公共产品视域下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研究”(18BXSXJ18)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青岛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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