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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进口博览会推动人民币融资与结算
2018年10月10日 08:4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丁剑平 字号
所属学科: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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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以下简称“博览会”)将于2018年11月5日在上海开幕。李斯特在《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一书中强调,“创造财富的生产能力比财富本身更重要”。在当前的国际分工中,“承担什么环节”比“卖什么产品”更重要,即未来“任务贸易”将取代“货物贸易”。在借助博览会建立“任务贸易”过程中,与产业链关联的融资货币结构,会对产业链的确立产生“网络外部性”效应,从而为提升中国在全球产业链中的地位发挥重要作用。

  人民币支付有助降低进口风险

  预计将有1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2800多家企业确认参展,其中包括200多家行业龙头企业。企业展示分为两大展区(板块):货物贸易板块,即有形的商品;无形的服务贸易板块,展示技术、文化旅游、教育、金融等服务贸易的内容。这符合全球国际分工的趋势,体现工业与服务业“双拉动”经济发展格局。货物贸易将突出以下特点:产业技术创新能力明显提升;由“消费导向性”向“创新导向性”战略转变;战略性新兴产业(新能源、环保、新能源汽车、生物技术、物联网及信息产业)快速增长;等等。

  产业升级并非一帆风顺,往往有“陷阱”。为少走弯路,博览会提供了让中国企业近距离接触全球“顶尖”产品的机会。博览会的主要展区包括服装服饰、日用消费品、消费电子和家电、食品和农业、智能和高端装备、医疗器械和医疗保健、汽车等。博览会还将通过举办大型研讨会,提升买卖双方多角度接触的机会,为产业链各环节提供更多合作的可能,供给双方可通过展览会中和会后的接洽,缔结合同实现贸易合作。

  在博览会贸易的供应链金融方面,鼓励卖方开设人民币账户意义重大。根据国际规则“当地销售使用当地货币”,对出口方开立人民币账户也理所当然。因为只有通过人民币支付,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中国进口方的风险。同时,开立人民币账户可以让央行扩大和延伸金融监管范围。

  充分挖掘外商在华人民币账户的便利

  为使博览会顺利推进,需要特别注意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第一,妥善应对某些出口商的“生产者货币计价”(producer currency pricing)的做法。供应商凭借产品强势,可能要求支付相对强势(升值)的货币,这对于中国进口方来说风险是很大的。尤其是国际名牌商品制造商,他们不一定要凭借这次展会来营销,强制其开立人民币账户往往会引起“反感”,因此,及时沟通和服务到位十分重要。开设人民币账户的便利,有助于转变他们原有的支付方式选择。具体可借助“大数据”挖掘他们在华的账户便利,为其做好人民币的匹配账户。外管局对境内相关部门的“外汇贷款”手续的简化和管制的适度放开,也十分重要。

  第二,借助产业链融资进行风险控制。传统贸易模式中的“信贷保险”有助于降低商业风险,但由于“一带一路”沿线部分国家的相关法律尚不健全,执行起来尚有一定难度。通过产业链融资,可以由核心企业来承担风险责任,配合银行进行风险控制。如果没有核心企业捆绑,供应商(应收人民币账款)和经销商(现货抵质押融资)可以作为担保要件。中国的相关金融机构要从采购、生产、销售到终端采购的完整金融产品链,为供应商、制造商、经销商及终端个体工商户和私营业主提供包括应收账款保理、租赁保理、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保兑仓、商票贴现、终端客户按揭等全流程金融服务。目前,已确认参展的外资(三菱东京日联银行)的供应链融资就是这样做的。

  第三,鼓励供应商的参展方开立人民币账户——自贸区自由贸易(FT)账户。通过人民币资金池,FT账户中的人民币基本上可以兑换成当地货币去结算,因为FT账户的货币是可以自由兑换的。金融机构向境外展商提供贸易融资服务后,可能自身需要流动性管理,也可以寻求资金池来进行再融资。通过人民币资金池,收款和付款“自然”对冲,避免了货币兑换,也就消除了汇率风险。然而,目前FT账户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碰到的最大阻碍是外币不能跨二线,这可能会阻碍FT账户功能的拓展和使用。外币不能跨二线的规定是为了确保实现FT账户设立的初衷,即鼓励人民币跨境而不是鼓励外币跨境。有关部门或可适当调整监管要求,支持买卖双方走一条中间路线,既扩大FT账户的使用和功能,又能规避监管部门的担心。虽然全面解决这一问题尚需时日,当前可适度允许外币跨二线,至少可以先制定一个能够跨二线的“白名单”。

  第四,让自贸区FT账户“活起来”。据银行的客户反映,FT账户尚存在五方面待改进的问题。一是资金跨境流出的限制,非居民客户认为将资金置于FT账户存在不确定性。二是FT账户的网银体验较差,结售汇等业务必须现场办理,为非居民客户带来诸多不便。三是基于FT账户的贷款业务很多面向境外客户,但国外贷款监管要求比国内宽松,而且国内对贷款用途规定得特别具体,与国际惯例不符,这需要相关机构做出针对性调整。四是由于FT账户要缴纳利息所得税,而离岸账户(OSA)无须缴纳此项且其资金划转又比较方便,所以大量客户自动转到没有税的OSA账户。五是在做FT的银团贷款时,之前很多银团贷款的牵头行是一些国际大银行,参照国际银行的惯例行事(通常对自有资金的要求比国内要低),而国内银行通常采取四六开的比例,即自有资金40%、银团贷款60%。如此一来, FT很多时候无法满足一些国际银团的需求。

  第五,伴随着人民币账户的开立,落实“穿透式监管”。穿透式监管是针对混业经营的金融新业态进行监管的重要模式,系指在监管的过程中打破“身份”的标签,从业务的本质入手,将资金来源、中间环节和资金最终流向穿透联结起来,按照“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辨别业务本质,根据业务功能和法律属性明确监管规则。在大数据技术支撑下,当今所有的金融监管和开放都聚焦在“账户”上。金融安全主要涉及的是信息安全。若博览会采取美元结算,也就使用了美元账户,所有的交易行为信息也都暴露给了美联储。

  激发人民币支付的“网络外部性”

  随着阿根廷、委内瑞拉、土耳其等国持续发生货币危机,这些国家外汇储备流失很快,严重影响汇率的稳定性。2018年上半年人民币贬值达6%以上,引起全球关注,我国政府已承诺“货币不开闸”,这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人民币贬值压力。然而,由于中美经贸摩擦加剧,中国出口到美国市场受阻,未来的外汇来源可能会出现收缩。此外,“中国大妈”的海外购物还在不断攀升,每人平均5万美元的购汇额度也会让中国的外汇储备有所流失。如果借助博览会将“中国大妈”的海外购物转入中国境内,在某种意义上说,有助于缓和外汇储备流失的压力。

  总之,博览会可能开启中国通过人民币支付,获取“创造财富的能力”的重要模式。若匹配人民币账户的融资和结算,将使之具备“网络外部性”效应,即随着越来越多的企业使用人民币结算,人民币国际地位将进一步增强,给相应企业带来的便利性也会逐步提高。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人民币加入SDR、一篮子货币定值与中国宏观经济的均衡研究”(16ZDA031)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研究院、上海国际金融与经济研究院)

作者简介

姓名:丁剑平 工作单位: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研究院、上海国际金融与经济研究院

课题: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人民币加入SDR、一篮子货币定值与中国宏观经济的均衡研究”(16ZDA031)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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