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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钩沉:纪弦诗歌创作中的苏州记忆
2019年07月09日 09:0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朱钦运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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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州的同德里与同益里共同组成了苏州古城内较为少见、保存相对完好的近代建筑群。对于新诗史研究者来说,这里尚有一段久远的文学往事有待钩沉:1936年7月到1937年8月,中国现代派诗歌的倡导者、诗人纪弦即租住于同益里,并在此开始了他的诗歌创作生涯。

  始自苏州古城的创作生涯

  纪弦本名路逾,“路易士”是他在1933年至1945年间使用的笔名。他生于1913年,逝世于2013年,享年101岁,其一生几乎与百年中国新诗同步等长。对于诗人而言,仅仅12年的“路易士”时期,只是他诗歌创作生涯的一小段岁月,而住在同益里的一年多时光则似乎更加微不足道。但事实并非如此,纪弦定居于苏州的时期,对于他的整个文学道路和创作生涯而言,有着相当关键的意义。

  纪弦15岁开始写诗,5年后在扬州编定《易士诗集》并于翌年自费印刷出版。与此同时,他给施蛰存主编的《现代》杂志投稿,处女作发表在《现代》1934年5月号上。此后,他正式走上诗坛。

  1930—1933年间,他就读于沧浪亭畔的苏州美专,当时著名的油画家和美术教育家颜文樑是他的校长与老师。在苏州学习期间,他“文学艺术两开花”,既学美术、办画展,又沉浸于诗歌创作中。毕业3年后,纪弦一家搬到五卅路同益里,弟弟路迈也进入苏州美专学画。尢玉淇在《姑苏孕育一诗人》一文中,将苏州时期视为纪弦创作生涯的开端,并说诗人曾给他来过信,表达了对“使他孕育诗情”的苏州与“水木清华的沧浪亭”的怀念。

  这一时期,纪弦往返于扬州、南京、短暂留学的东京,以及上海和苏州等地。他的创作和文学活动如办刊、出诗集等行为,也都在这些地方开展。其中苏州与上海自然是他文学事业最重要的“基地”。《现代》杂志及围绕该刊物的作家如施蛰存、戴望舒、徐迟等,则构成他此时的重要社交圈。

  参与苏沪两地的文学活动

  1936年7月,纪弦全家正式迁居苏州。他如此描述刚刚搬入此地时的温馨岁月:“坐落在苏州五卅路同益里二号的江南新居,我很喜欢。这是一幢二层楼半洋式的房子,除了天井太小,其他方面都还令人满意,够我一家人住的了……楼下客厅里,有一座钢琴,那是属于我二弟路迈的。”而这架钢琴还引发过他的诗情。他自述说,弟弟路迈在苏州美专的“同班同学姚应才和全毓秀时常来玩……姚应才最崇拜贝多芬,他的发式和服装,无一不极力模仿乐圣。他每一次来我家,我都要求他为我弹奏一曲《月光曲》。‘升起于键盘上的月亮,/做了暗室里的灯。’我这两行名句,就是为他而写的”。

  但《月光曲》这首诗的“定稿”直到1999年才完成,文字没有变,但调整成了三行:“升起于键盘上的/月亮。做了暗室里的/灯。”在“定稿”的《后记》里,纪弦讲述了此诗初稿更详细的诞生缘由及修改的背景:当时他们关灯听姚应才弹琴,在琴声中他想出了两句诗,曲终开灯之后他吟诵而出,姚应才非常喜欢。但他们将之视为两句诗而不是一首诗,希望将它以“适当的位置”放在一首较长的诗中。1938年,姚应才与其兄长一同阵亡于保卫家乡的战场,而纪弦则决定从此不再听《月光曲》。60多年后,诗人将当年的两行诗拆成了三行,这种“重写”并不是简单的调整,而是被作者自称为一种“不完成的完成”,最终以此特殊方式了却心愿。

  1936—1937年住在苏州时,纪弦与韩北屏、常白、沈洛等苏南诗人组建“菜花社”,1936年9月开始印行《菜花诗刊》,这份刊物原计划每两月出版一期。除了他们四位同人外,创刊作者还有吴奔星、李章伯、赵景深、李长之与鸥外鸥等诗人。同年11月,因嫌“菜花”名称小气,他们将其改名为《诗志》,继续出刊至第3期停刊。也是在这一年,纪弦与徐迟各出50大洋,支持戴望舒创办了《新诗》杂志,并参加了编务工作。

  1937年春,纪弦应聘至上海安徽中学,担任美术教员。他在这段时间往来苏、沪两地,编印诗刊,出版诗集,参与文学同人团体的运作,甚为活跃。1937年秋,他与家人离开苏州。

  潜入灵魂深处的苏州记忆

  纪弦一生中,先后辗转生活于多个城市。多数研究者往往关注与其创作相关的三个最重要的城市:上海、台北和旧金山。他呐喊于沦陷时期的上海,在台北的30年间享有极高的声誉,晚年定居旧金山却依然拥有辐射华语诗坛的巨大影响力。而对于为他在诗坛真正起步提供背景、机遇和场域的“根据地”苏州,学术界反而缺乏足够的关注。

  作为人文渊薮的苏州,其区域文化传统既构成了新诗作者的精神背景和文化资源,同时又在他们对这一传统的反叛或继承中,呈现出新诗与古典文化之间的张力。尤其是新诗史的前30年,除却间接孕育了陆志韦(少年时代就学于苏州东吴大学)和袁水拍(籍贯苏州吴县)等几位诗人外,纪弦在“路易士时代”的诗歌创作和文学事业,算是苏州与新诗难得的关联了。

  1937年,纪弦在上海新诗社出版诗集《火灾的城》。虽然这些诗均创作和发表于他搬入苏州前夕,但这部诗集的结集和出版流通,则始于作者定居苏州同益里之时——那个他最初真正致力于“诗之事业”的阶段。曾有同时代的作家评价纪弦的诗说:“路易士的最好的句子全是一样的洁净、凄清,用色吝惜,有如墨竹。眼界小,然而没有时间性、地方性,所以是世界的、永久的。”这一评判颇有见地,对纪弦此阶段诗的认识也很到位。说他的诗没有时间性和地方性,大抵可以视为其诗不易为一时一地的格局所限。从这个层面来说,强调苏州对纪弦诗歌创作生涯的意义,反而显得有些不恰当。但任何世界性和永久性的形成都依赖于此时此地每个充满意味的瞬间。在苏州求学和定居的四年时光,很可能已经潜藏在纪弦的灵魂深处,并不知不觉渗透进其诗歌创作之中。

 

  (本文系苏州市姑苏宣传文化人才资助项目“苏州对百年新诗的贡献研究”(YS2018065)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苏州大学文学院)

作者简介

姓名:朱钦运 工作单位:苏州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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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苏州市姑苏宣传文化人才资助项目“苏州对百年新诗的贡献研究”(YS2018065)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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