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文学成像”与“文学危机”。文学界曾经认为,文学遭遇图像的过程将是一场漫漫无期的战争,以“文学成像”为核心的“文学与图像关系”的研究,也成为新世纪的“新学问”。该书旨在从成像技术的视角入手,研究图像在宗教、艺术、视频这三个阶段的形态与特点,由此呈现出一幅立体图景,成像的历史构成了它的纵向景深,各图像形态之间的逻辑关联则构成了它的横向视域。音像发明之后的“视像”迥异于此前的“偶像”与“艺术”,因为这一体系的载体是虚拟的数字矩阵,所以图像既不是生命,也不是物品,而仅仅是一种感知,其受众也不再寄希望于借图像来通灵,或者寻求美的鉴赏,只是陷入到图像本身而已。探讨文学作为语言艺术与视觉图像的关系,要聚焦于语言与图像两种基本表意符号的比较,进而解释当前的“文学危机”和“符号危机”。
关键词:图像;成像;文学;危机;小说;艺术;语言;布雷;媒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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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以来,图像以汹涌的势头迅速并广泛地介入我们的生活。文学、史学、哲学等人文社会科学无不受其影响。文学界曾经认为,文学遭遇图像的过程将是一场漫漫无期的战争,以“文学成像”为核心的“文学与图像关系”的研究,也成为新世纪的“新学问”。语言哲学家敏锐地发现,正是图像导致了当今人类语言能力的衰退。“文学与图像关系”属于现实中紧迫的问题,关于这一问题的学术调查应当首先从“文学成像史”出发。法国学者雷吉斯·德布雷的《图像的生与死》(以下引文皆出自该书)全面考察了图像文化的起源和嬗变,值得借鉴。
德布雷将图像视为表意媒介,探讨它在宗教信仰、艺术以及电影、电视等视频领域中,如何分别“掌控”受众或者施加不同的效力。该书旨在从成像技术的视角入手,研究图像在宗教、艺术、视频这三个阶段的形态与特点,由此呈现出一幅立体图景,成像的历史构成了它的纵向景深,各图像形态之间的逻辑关联则构成了它的横向视域。
图像依赖于物质载体才能显现,它的媒介逐步从墓穴砖石发展到纸张、感光胶片和数字矩阵;图像活动的场域也经历了从宗教、艺术到视频的演变。这一系列更迭是成像技术突飞猛进的结果,即由传统的手工绘制,到照相机、摄影机的机械绘制,再到如今的数码绘制。德布雷认为,这一“成像史”非常切合人类媒介学的总体进程,即“书写”、“印刷”、“音像”将图像划分为三种体系:偶像、艺术、视像。一言以蔽之,技术是图像这一媒介日新月异的内在动力,从根本上决定了成像的形态。而媒介之所以源源不断地推陈出新,其目的在于创新“讯息”和“意义”的表达。
在最早的“偶像”体系中,图像大多处于巫术、宗教等信仰领域。它的存在就等于生命本身,它期待被人们信服,比如墓葬面具、壁画中的人眼总是睁着,表明逝者自此“由死而生”。再如“圣像破坏运动”,对于支持此举的人们来说,“图像不过是装饰性的配件,充其量起暗示作用”;而反对者以同样的理由论辩,指出图像既是“神化的肉体”,同时也是“升华了的物质”,符合“道成肉身”的基督精神。人们对偶像的膜拜,“随着印刷术产生而逐渐消亡”。到了“艺术”体系,图像出现在了画架以及各类美术沙龙中,它不再要求观众信服,而是寻求关于“美”的对话。此时的图像一方面融入了透视法,或者说是“眼睛和数学逻辑的结合”,扩展了人们的目光,“使之看见实体的大自然,而不仅仅是神话或心理的世界”;另一方面,世俗化也渗透进来,造就了独立于神学之外的美学。音像发明之后的“视像”迥异于此前的“偶像”与“艺术”,因为这一体系的载体是虚拟的数字矩阵,所以图像既不是生命,也不是物品,而仅仅是一种感知,其受众也不再寄希望于借图像来通灵,或者寻求美的鉴赏,只是陷入到图像本身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