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陆良 师文涛

　　纽扣，在我最初的记忆中，是塑料之类做的；而在农村老年人的衣服上，则是一边用布弄成一个疙瘩一样的东西，另一边用布条弄一个小孔，把这个疙瘩穿过小孔卡住，以固定衣服；后来也见过清代用黄铜制作的纽扣，球形的，上面弄出各种图案；还有民国时期的铜纽扣，有些还装饰有精美吉祥图案。笔者在搜集钱币的过程中，有时也会碰到一些焊上圆环、做成纽扣形状的钱币，以镍币和银毫为主，第一次见到的是正面文字中间有焊上的金属块，不过，直到后来见到带环的钱币（图1），才知道是用来做纽扣的。

　　起初见到这种钱币时，我还曾为此感到惋惜：好端端的钱币，为什么偏要画蛇添足，焊上一个小圆环呢？破坏了钱币的品相。这时我就会用火烧，把圆环去掉，但上面仍然会留下焊接的痕迹（图2），而且又增加了火烧的痕迹。既然这样做也并不好，我就干脆保持原样，“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些被做成纽扣的钱币，毕竟也是一段生活的见证。我猜测这是在钱币退出流通领域之后的一种废物利用，解放初期物资匮乏，人们把这些无用的东西做成纽扣，也是一种创新。不是还有用铜圆做徽章、做烟盒的吗？

　　有一次看本县编的《文史资料》，在一篇文章中介绍唐继尧与顾品珍因为争夺权力发生战斗，唐继尧收买土匪吴学显等部，前后夹击，导致顾品珍节节败退，最后退到陆良县天生关附近的鹅毛寨，顾品珍被土匪击毙，这些土匪等待唐继尧招安，被称为“招安军”，文中写道“……唐军正规军穿着灰色制服，招安军穿戴五花八门，多数是青蓝土布对襟上衣，罩一件黑布袖外褂。纽扣多是用银币（毫洋）钉上，脚穿麻草鞋或布鞋，有的戴毡帽，有的戴瓜皮小帽，有的光着头，多数背步枪，挎弹袋，少数挎手枪，腰插匕首……正规唐军与招安军从外表一眼就能分辨。”从这段话中可以看出，早在1992年，或者在这之前，就已经有人把银毫作为纽扣使用，究其原因，我想一是炫耀，显示自己有钱，我见过现在有的老人衣服上的纽扣还是银的；但更主要的应该是因为毫洋太小，容易丢失，做成纽扣，缝在衣服上，容易携带，行军打仗也不会发出声音。由此看来，这些纽扣的成因是多方面的。

　　这些具有双重身份的物件，既是钱币，也是纽扣，因而也具备双重的文化内涵，就像一些少数民族喜欢用钱币作为装饰一样，具有较高的收藏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