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经过段公子这几年的深入研究,发现罪魁祸首可能就是我们手中的——手机!想到这里,段公子准备关上手机上的中新网客户端评论页,找个朋友去聊上半晌,呜呼哀哉。
关键词:手机;文学;消亡;凶手;荷塘
作者简介:
为什么现在的文学作品不好看了?为什么一些老人面对那些自以为还不错的年轻作家时,会有“时无英雄”的哀叹?为什么每年出版业出版那么多书,却很难再有让人能够读上三遍仍难释卷的经典?经过段公子这几年的深入研究,发现罪魁祸首可能就是我们手中的——手机!

我想文学快要消亡了。
如果唐代有手机,诗仙李白漫步于庐山云雾之间,身处丹崖翠壑之境时,必然会从一袭长衫的袖口内掏出手机,悠闲地滑动屏幕,打开拍照模式,将此刻的心境以照片的方式记录下来。“庐山……”“喀嚓”,“真……”“喀嚓”,“高啊……”“喀嚓”。
从此再无“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的感叹;没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遐思;也没有后人“五岳为辞峰,四海作胸臆”的称赞;更没有那一首首荡气回肠的诗句,那个痛饮狂歌空度日的李太白了。
感谢没有手机的那个时代,让我们有诗词可念。

我想文学快要消亡了。
如果唐代有手机,我们可能就读不到“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种隐逸闲情。刘禹锡来到屋中,将屋内几处断壁残垣拍成照片,用手机编辑好微博发布。倏地,若干好友前来评论,有的谏言:“该花点钱修修房子了。”有的夸赞道:“刘公真是廉洁勤俭!”还有不少家装公司留言留电话,“低价精装,物美价廉,详情联系6XXX8888”。
从此再无“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有的只是家装公司的广告。没有托物言志的生活态度,有的只是对于房,车等物质的无限追逐。也就没有了刘禹锡对陋室的赞美来衬托高洁的情操,有的只剩炫富的内心在忸怩的作祟着。
感谢没有手机的那个时代,让我们有品德可学。

我想文学快要灭亡了。
如果清代有手机,文坛巨匠曹雪芹或许就能够完成著作《红楼梦》,而并非前八十回,或许能衣食无忧的生活,而并非四十几岁因穷困潦倒而死。但《红楼梦》定不会出现在“四大名著”之列。它会在不同小说网站容得一席之地,以一个抓人眼球的题目不断连载,或《豪门世家的那些事》(家庭类)、或《娇滴滴的妻子总流泪》(言情类)等俗味十足,却又让人情不自禁地点击的手机读物。
从此再无71万字的《红楼梦》,取而代之的是长篇累牍的狗血剧情;没有十二金钗各自命运的跌宕起伏,取而代之的是如《小时代》般“上档次”的生活描摹;没有评点派、题咏派、索隐派、考证派、解梦派、辩伪派等“红学”引发的文学热潮,取而代之的是读者通过手机付费的方式才能阅读的读物,必会招来一片谩骂的语浪。
感谢没有手机的那个时代,让我们有经典可读。

我想文学快要灭亡了。
如果近现代有手机,文学家朱自清可能就写不出散文《荷塘月色》。在1927年一个夏天的夜晚,刚参加完“五四运动”的朱自清怀着苦闷的心情在清华散步,走到春园荷塘时被美景所引,瞩目静望,缓缓地抬起沉重的双手,拨弄起攥在手中的手机,借着孱弱的月光,很不熟练地敲打着字:“夜晚,清华的荷塘,有些凉。”随后好友们,师生们齐刷刷的点赞留言,一片欢腾。
从此难觅课本中“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种同感的描写,难觅“蓊蓊郁郁”“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的树、“曲曲折折”的荷塘、“隐隐约约”的远山,这些别具匠心的叠字比喻。有的,或许会是朱自清哼唱那首广场神曲里的歌词,“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感谢没有手机的那个时代,让我们有美文可赏。
文学殿堂里本应佳作如云,百花争艳。但在这个繁喧的世界,谁还能脱离手机新媒体带来的庸俗?若有一片孤清洁净的方寸之地,真会叫人喜出望外。手机让文学消亡。在家庭聚餐的饭桌上,一个个低头玩手机的人们是否伤了家人的心?在灵感思绪繁多的夜晚,侧卧床上看手机的人们是否磨灭了思考的能力?在车水马龙的人群中,那些从不抬头走路的人们是否隔阂了与人交流的通道?
手机带来的碎片化阅读确实在快节奏的社会中如鱼得水,但那些沉甸甸的文学更让我们必不可少。想到这里,段公子准备关上手机上的中新网客户端评论页,找个朋友去聊上半晌,呜呼哀哉。







